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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教育的文化功能
——记“圣陶”模式及其引发的思考
教育是人类所特有的一种社会现象。从最普遍的含义讲，教育是指培养人的一种活动。许慎在《说文解字》中提出：“教，上所施，下所效也。”“育，养子使作善也。”也就是说，教育是通过传授活动来增加人们的知识、技能，以及影响人们的思想意识和品德。所以，教育与人的发展、社会的发展是同步的，一定的教育方式在一定环境的影响下产生，而社会的发展程度和规模又是由其教育方式来影响和决定的。在奴隶社会、封建社会、教育是被统治阶级垄断的，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等级决定了他能受什麽样的教育，但是一个人所受的教育并不能决定他的社会地位，教育只是培养统治阶级接班人的工具。随着20世纪工业化的到来，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地依靠科技的进步和革新，而科学技术的进步很大程度上依赖教育事业的发展壮大，因此，发展教育不仅仅是教育自身的问题，更是社会发展的关键问题。积极致力于全民教育的发展，提高全民族的科学文化素质，是现代教育面临的主要任务。但是，我们该如何看待以传播科学知识为已任的现代教育？她除了带给我们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和繁荣的社会生活以外，又带来了哪些负面影响呢？
（一） 山重水复疑无路——现代教育面临的困境
中国自发展教育以来一直是以传统文化的教授为主的，但是到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时候，鲁迅先生和一些干将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持否定态度，主张抛弃中国传统落后的东西而大力吸收西方先进的科技知识，这对改变当时中国的落后面貌是有帮助的；到了改革开放之初，中国百废待兴，千头万绪，如何着手进行发展呢？邓小平同志一眼看出发展教育才是关键，他自告奋勇主管教育工作并进一步提出：“要实现现代化，关键是科学技术要上去。发展科学技术，不抓教育不行。”为了提高教育质量，我国进行了教育改革，全面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积极提高全民族的科学文化知识，所以，中国最初的教育改革是立足于科技的发展，倡导学术的学习，这也是为了满足工业社会“合理”与效率的原则，适应工业技术的发展和现代科学管理制度的需要。但是，以科学技术为主的学习是在学校中进行的，教育的所有活动都意味着与学校的联系。对决大多数人来说，接受教育就是上学，学习就意味着获得知识，从而获得相应的文凭和证书。为了教和学活动的有效进行，知识被按照不同年级的水平组织起来，成为连贯而固定的教材。从低年级到高年级必须进行考试。为了保证教学质量，竞争和淘汰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教育的水平越高，淘汰也越多，竞争也越激烈。这样，分数、证书、学位就成为教育管理的主要手段。在强调获得知识是学校的基本功能的时候，非学术的兴趣活动或课外活动就被看作是额外的负担而被排除在课堂之外。同学们进入学校就是为了通过考试来证明自已获得了知识，从而能拿到相应的证书。学校从一个文化知识传导、道德熏陶的场所转变为一个“筛选”所谓的人才和发放证书的地方。人们原本希望通过受教育获得生活和职业所必须的知识与技能，现在则成了为谋取较高的社会地位而受教育。教育背离了本身的价值，也背离了教育为自已制定的目标，强化了学历的重要性。
这样产生的直接后果是：在教育目标上，只注重传播知识，不注重发展能力，特别是为了应付考试，学校往往按一个模式来培养学生，是学生只知接受，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和创新的精神；在教学内容上，教材缺乏变化，有的严重脱离时代要求，与社会生活相脱节；在教学方法上，只讲满堂灌、“填鸭式”，而不注重学生能否吸收得了，考试时主要靠死记硬背，严重挫伤了学生的积极性。因此，虽然学生的课业负担在不断地加重，教育质量却很难说有真正的提高，高分低能者大有人在。同时，学校只管抓学习、抓升学率，大大忽视了对学生思想品德和心理素质的教育，使学生的修养和学识不能得到同步的提高，这也是学校和家长共同感到头疼的一个问题，如何能使学生在搞好学习的同时，人格也能得到相应的完善呢？如何能使教育在为社会发展提供服务的同时，能为人类自身的全面发展作出贡献？
（二） 柳暗花明又一村----“圣陶”模式的出现
圣陶小学的出现无疑为寻求未来教育的走向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注入了新的活力。
1992年，以舒乙先生为首的一些人文学者感到传统文化后继乏人，到了“存亡续绝”的时刻，我们要继承、发扬光大传统文化，不能只停留在整理古籍上，而是要通过我们的学习，将其一代代地传授下去。于是，他们几个商定筹办一所少儿传统文化学校，通过蒙学教育，首先从少年儿童抓起。这个想法一提出，就得到曹禺、夏衍等老人的支持，并于1995年在全国政协会上提出，很快得到北京市教委的批准。1998年，在美籍华人夏荆山先生的支持下，于京郊密云县正式办起了“北京圣陶实验学校”，由舒乙先生任校董，刘荫芳女士任校长，开始了在小学教育中的传统文化实践。
这所在现代教育中鲜见的学校甫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因为他们在确保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基础上，要以传统文化素质教育为特色，志在培养一代融通古今、学贯中西、面向未来的新世纪中国人。对此，有人表示赞同，有人则持反对态度。那么，圣陶小学究竟新在哪里呢？
首先，圣陶小学的教师采用聘用制，尽量保证人尽其才，才尽其用，充分调动教师的积极性。他们师资力量雄厚，主要有从北京市区聘请的退休老教师，此外还有一批包括古典文学的研究生和美籍外教在内的青年教师。这样安排的目的是：一方面考虑老教师经验丰富，担负基础知识课的教授任务得心应手，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另一方面，年轻教师多才多艺，在特色课和兴趣课方面更能吸引孩子们的注意，特别是在挑选武术课教师时，校领导充分考虑了孩子们崇尚英雄的心理特点，特意从武汉大学聘请了一名习武的学生，即传授基本功夫，又教授性情武德，深受孩子们的好评。这说明圣陶学校在教师配置上，的确是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以较少的人力、物力达到较好的效果。
其次，在授课内容上。圣陶小学首先要完成国家九年制义务教育规定的科目，如英语、数学、语文、电脑，采用的是统一的人大版教材，并参与全市统一的教学评估测试。这说明圣陶学校并不是与社会相脱节的，她并不象有些人所认为的什么“深山里读经的孩子”，而是在与现行的教育制度接轨的前提下，寻求新的突破口，即走传统文化的路子，在小学基本课程的基础上，加学大量的、约占课程总量20%的传统文化课。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武术瑜珈都成了孩子们必修的正规科目，开设了进行声律启蒙、古诗新唱、国画、书法、武术、乐器等特色课程。其中学习的重点是古诗文的背诵，在征求各专家的意见并结合孩子们的特点的情况下，学校制定了古诗文的背诵计划，主要是分四个等级，由低到高，依次背诵：一级，背诵300篇作品，其中诗120首，词100首，文80篇。此外，能背诵《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声律启蒙》。二级，背诵500篇作品，其中诗200首，词曲150首，文150篇。三级，背诵“四书”和先秦其他诸子著作的精彩篇章，汉以后的诗250首，词曲200首，文200篇。具有初步讲解文章精义和鉴赏诗词的能力。四级，背诵“四书”、《老子》全篇、《荀子》、《庄子》、《墨子》、《韩非子》、《孙子》、《尚书》、《春秋》、《左传》、《国语》、《战国策》、《史记》、《汉书》、《三国志》、《后汉书》、《诗经》、《楚辞》、《心经》、《金刚经》、《维摩诘经》、《坛经》里的重要篇章，汉以来的诗400首，词曲250首，文250首。像《唐诗三百首》和《古文观止》应该能熟练记诵。能较为准确地讲出文章的精义，阐发自己的见解，能够清楚地点评文学作品的秒处所在。
学校的课程安排是，上午上基础教育课，早上、下午是特色课，符合儿童的心理特点，调节他们的情绪，将课堂教育与课外教育相结合，多种教学形式相结合。同时，圣陶小学借鉴了大学的学分制，规定必须修满多少学分，但是，同学们可以在完成基础课的基础课的前提下，自主地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课程，譬如说国画、乐器等。这样，虽然孩子们的知识构成不一样，但学识量是一样的，而且比一般的小学生多了传统教育这一课。
针对孩子们的特点，圣陶小学在传统文化课的教学中，主要采用背诵的方法。人类接受知识，除了理解以外，还必须有体悟，而背诵是体悟的重要条件，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现”，正是这个道理。在少儿阶段强化记忆传统文化的精华，不仅开发和锻炼了学生的记忆力，更为以后的学习和研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当然，这里的背诵并不是死记硬背，而是采用吟诵或者唱的形式，寓教于乐，不给孩子做深层次的讲解，因为就小孩子来讲，过多地理解反而会不利于记忆。孩子们读起“经”来象唱歌谣一样，朗朗上口，不仅不会有压力，反而是意兴盎然。就拿圣陶小学最具特色的传统文化课：古诗新唱、声律启蒙来说吧。前者是以叶圣陶先生编写的《古诗新唱》为教材，选取中国古代造句诗词为歌词，世界各大名曲为配曲，让同学们在优美的乐曲中学习、背诵古诗词，即可以在纠正读音的基础上帮助巩固汉语，又可以用美的音乐和诗篇来陶冶孩子们的情操，还可以培养孩子们对音乐的兴趣真是一举多得；后者则是通过吟诵中国古代的《声律启蒙》来学习基本的对对常识，为以后的更深入的学习奠定基础。可喜的中，经过一定时间的学习，同学们已能对一些基本的对联，如贺司云的“小村秋月白，古渡晚霞红”，高新我的“八大处山亭看灯，十三陵水榭观花”，等等，无不体现了传统文化被孩子们接受和喜爱的程度。
圣陶小学名副其实是一所实验学校，在严格遵从国家教育法规的前提下，她的教学内容、施教方法、学校建制都异于目前一般的学校，特别是加重了对学生的传统文化教育。在现代这个“反传统”的生活氛围中，实用、功利、升学率充斥人们的头脑，传统文化却日渐式微。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们如何看待“圣陶”模式的出现，如何评价她，对于我们进行教育改革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三）守得云开见明月——在探索中不断前进的圣陶小学。
圣陶学校的出现可以说是“受命于危难之际”，他们在传统文化日渐式微的今天，重新扛起了这面大旗。舒乙先生认为：“中国传统文化的危机确实存在，这并非是危言耸听。……危机的主要表现是后继乏人。舒乙先生及一些文化老人痛感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有断代的危险，虽然国家不断地投入人力、物力进行古籍整理，但学习古代文化的人少了。传统文化只是在老教授的研究课题中才出现，在生活中却很少有人提及，现代人张口闭口是“因特网”，有谁还在念念不忘“有位佳人，在水一方”呢？我们不断地讲要“面向未来，面向世界，面向现代化”，但是，没有民族的，哪有世界的；没有传统的，哪有现代的，自己已有的东西还没学好，何谈向西方学习！传统文化的教育不仅仅是传授知识，更在开人智慧；传统文化的背诵表面上是在背书，实际上是通过背诵将古人的智慧、经验潜移默化，渗透到孩子们的脑子里，这对于他们的人生无疑有很大的帮助。在一项对1342名小学生的班主任和家长的调查报告中，有54.8%的班主任认为学生的古典诗文修养“很差”（12.9%）和“比较差”（41.9%），22.6%认为比较好，22.6%认为说不清楚，没有一个班主任认为学生的古典
诗文修养很好；同时，73.1%的家长和86.7%老师认为背诵古典诗文能够起到向孩子潜移默化传统价值的作用，88.7%的家长和96.7%老师认为背诵古典诗文对孩子的个人修养和人格发育有好处。由此可见，传统文化教育已成为不容忽视的课题，而圣陶学校则义不容辞地对这一课题进行了探索和实践。
当然，“始生之物，其形必丑”，圣陶小学作为一种新生事物，还不成熟、还不完善，她从开始创办到今天小有所成，经历了无数难题和考验，而圣陶也正是在研究难题和克服难题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
（一）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如何相容。有人将传统文化看作腐朽落后的东西而对其持否定态度，例如鲁迅和新文化运动时的一些干将，他们就曾劝青少年少读或不读古书，这在当时有一定的社会背景。但是，社会发展到今天，我们深深地认识到，传统文化也有优秀的东西，学习传统文化就是学会如何做人。对孩子们来讲，诚实勇敢，尊老爱幼是传统文化带给孩子们的重要品行，通过学习传统文化，使孩子们成为真正具有思想底蕴的人，在面临各种选择的时候，这些思想能影响他、指导他作出正确的选择。在我们今天看来，素质的培养要重于知识的获得。我们强调素质教育，但是，素质是人的素质，是文化素质，若没有传统文化作基础，素质教育就成为空谈。当然，传统文化并不是排除现代科技知识，文化是不断发展、不断更新的，我们在承袭优秀古代文明的基础上，去接受更新的东西。圣陶的副董事长王志远先生告诉我们：“圣陶学校不排除现代化的东西，从一年级就开设外语、电脑课程，让孩子们从小就感受高科技的东西。但要告诉他们，外语只是一种工具，你学好它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表达，但表达的内容是由你内在的素质决定的，它来自你的人格修养，来自你人本身的素质。”也就是说，现代科学知识只是人们生活、工作的手段，或者说是一种工具，虽然它是必不可少的，但知识本身并不是目的，知识的传授只是“授人以鱼”，要真正做到“授人以渔”，必须以人为目的，以人自身的发展和提高为宗旨，这在某种意义、某种程度上依赖于传统文化的熏陶和教育。因为你首先是一个人，必须具备人应有的品德，然后才谈的上各方面的发展，也就是说，首先要“修身”，才能“齐家、治国、平天下”。但是，“修身”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齐家、治国、平天下”，而“齐家、治国、平天下”又反过来促进“修身”的进一步深入。所以，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并不矛盾，而是互动的关系：学习古典文化是培养孩子们对知识的运用能力，同样的知识在不同的人手中作用是不同的。学习传统文化使人们明白怎样做人，而学习现代知识则使人明白怎样才能做的更好。
（二）传统文化教育与现代社会是否相容。许多人对于“圣陶”模式百思不得其解：在学业激烈竞争的今天，培养“老夫子”的教育方法能否去应试？在现代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的今天，家长能否放心让孩子去背四书五经？弘扬国学能找到好工作吗？这些问题的确是不容忽视的，尤其是在日益功利化的今天，古典文化赖于生存的人文环境、社会环境已经无法与以前相比，应试教育将以树人、育人为旨的教育高度工具化，成为人们获得更高学历、更高地位、更好生活的手段。为此，圣陶学校并没有完全忽略基础学科的建设。保证九年制义务教育，就是为了与当前的教育制度接轨。同时，音乐、国画、武术课的设置，使每个孩子都能全面发展，而不是培养以前“死读书、读死书”的老夫子。试想，孩子们既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又有相当的科学知识，同时具备了各项专长，又何愁他们踏入社会后无立锥之地呢？
总之，圣陶学校在自身的不懈努力和各方的支持下，已很快地成长起来了：从甫建校时的31人已发展到现在的81人，共分为从学前班到五年级六个年级，小学的建制已比较齐备。现在，圣陶正计划扩展初、高中部，有可能的话，还要发展中专和职专，避免圣陶的学生在离开这个环境后，已有的传统文化素养遗忘或丢失。所以，虽然圣陶小学现在还不完善，但“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巨”，她对于现代教育的改革无疑具有重要的意义。
（四）敢叫日月换新天——“圣陶”对于现代教育的革新作用
现代人讲的最多的是教育的经济功能，就是把生产技术作为教育的主要内容，以培养生产劳动者为教育目的。在现代人看来，教育和训练所花的费用也是一种投资。教育投资的多少，对个人来讲，是以后获高学历、高工资的决定因素；对国家来说，是提高生产率、经济效益的来源。但是，如前所述，这种教育观念在促进国家、社会进步的同时却造成了人本身的退步，人仅仅成了接受技术知识的载体，教育本身也成了高度工具化的东西，这是得不偿失的。我们要改变这种现状，高必须从教育的文化功能入手，就象圣陶小学揭示的那样。
人类的文化与人类教育是息息相关的。人类的生存和发展不可能没有文化，而文化的传递和发展又依赖于教育，因为基于人类文化的基本特点，是不可能通过遗传的方式获得，而只能通过传递的方式继续并发展下去，因此，教育一开始就具有传递和保存人类文化的功能，到了现代，人类的文化更加丰富，各民族间的文化交流也日益频繁，教育对文化的影响也愈来愈大：它不仅加强了传递、选择、整理文化的功能，而且融合、发展文化的功能也日益突出。同时，传播文化也为改变当前教育的尴尬境地提供了一条出路。
首先，我们要立足于传统文化发展、更新、培养大量的、具有创造性的人才。我们讲现代教育的文化功能，并不仅仅是指整理古籍并一成不变地接受它，文化不断地发展，社会也在不断地创新，如果我们到现在还只是拘泥于以前的那一套，就远不能适应现代文化迅速更新发展的需要。所以，我们一方面要学习传统文化，更重要的是要创新。人们普遍期望，学校是一个新文化创造者的摇篮，用新方法培养出来的一代人，既能接受传统文化并把它传承下去，又能创造性地解决人类当前面临的难题和未来可能发生的问题，从而创造一种新的文化。这时就希望传统文化和文化创新相结合。也就是说，在现代教育中，教育者对于作为教学内容的文化素材，不能简单机械地照搬，而是根据教育原理和各种文化素材本身的特点进行再加工和再创造。譬如，圣陶小学的《古诗新唱》课，已不同于以往的诗词背诵，而是借助于音乐的方式进行，将音乐文化和诗词文化相结合，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其次，现代教育应大力促进东、西方文化在高层次上的互相借鉴和吸收。目前，世界各国的教育机构已名副其实地成为交流、融合世界文化的重要场所。传统上讲，东方各民族受西方现代工业文明的影响比较大；但是，近些年世界文明的发展发生了较大的变化：目前，西方文明的发展，正面临深刻的转折，传统的观念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例如，从倡导物质文明进而重视内心精神生活的建设，从强调自下而上竞争、天人相抗到讲求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这说明东西方文明的差异在逐渐地缩小，二者的相互融合成为一种自然趋势。在这种情况下，各国的教育都必须考虑如何建立一套新型的教育思想和方式，把本民族的优秀文化与其他民族的文化精华有机地结合起来。圣陶小学就是在立足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基础上，积极地与国外的学校进行交流，学校开设的有外语课，聘请的有外籍教师还不时地接待国外学术团体的交流访问。
还有就是在发展现代教育的文化功能的同时，相应地发展经济功能和政治功能。在教育的文化功能发达的基础上，教育对经济的促进作用，不仅仅表现为它能给劳动者现成的知识，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从精神到体魄上，塑造一个能完全适应现代经济发展的人；同时，一个高水平的现代人，更能适应和拥护现代社会政治制度和政治活动的思想意识和行为方式，具有高度的责任感和集体意识，从而有利于社会的政治稳定和全面发展。
总之，人类的发展一定要依赖于教育的发展，而教育的发展又依赖于人的教育观念的转变。在现代的社会环境中，为现代教育找一条出路，就是要改变传统的教育理念，彻底改革应试教育体制，走“圣陶小学”所代表的方向。当然，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那需要我们的信心和勇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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