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2月10日

（介绍来宾）
王志远教授：今天请大家来。大家对圣陶很关心。现在圣陶学校到了节骨眼上，实际事务方面如何把土地拿下来，如何搞硬件建设，都到了不能不解决的时候了。通过努力，各方面都表现了比较积极的意向，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不到最后拨款都不算。
在这种情况下，请李安纲教授看了一下学校，我们讨论了一下，认为既然已有了三年实践，结合现在的实际和形势的变化，现在教材的建设是当务之急，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要尽快把教材搞出来。这也是我们的成果。这个成果会推动圣陶学校向良性方面发展转化。安纲掌握了许多先进的方式，从编书、运作方面，他的工作效率较高。我原来没有搞是因为我有个顾虑，要做这个东西，一个是结构上要合理，二是在质量上，即校勘精良，堪称上等，要比较慎重。现在安纲到京，可以说条件具备，而且我也准备做一些安排，编出后尽快出版。
我先谈一谈关于编辑工作的一些想法。从组织结构上讲，今天是在几年前的构想和几年来的实践的基础上，组建起一个全新的圣陶教材编委会。我们请了各位先生做顾问或编委，我们共同定出基本框架，定下后拿出东西，下一步再多请一些学者提出意见。说明一下，三年前的讨论，当时是纸上谈兵。今天多少有一点依据，行不行，我们今天就可以回答了。这套教材我提出几个基本想法。
一、我们的这套教材主要目的是传统文化的素质教育，或侧重于国学的基本要素。通过基本要素，重点还不是先解决一个技巧问题，不是简单的学识问题。因为现在编教材有两种方式。一是选“精华”，标准是很著名，很有文采。而我们的教材从根本目的上讲，强调的是素质教育。什么是素质教育？回到基本概念上立论，我们认为素质教育不是简单的技能教育和知识教育。这是一个做人的教育，这叫真正的素质教育。如何做人，甚至于如何做一个中国人，或是做一个比较标准的、比较象样的中国人，应具备什么样的文化素质，这是我们编教材的出发点。根据这一点，我们要排除过去的顾虑，比如：难、易先不谈，或是谈，以什么方式来处理它。要以确立做人准则的经典作为我们的最基础的东西。按传统来办，先强调做人的基本道理，然后再去讲一些韵文，一些诗词……，这是过去的传统。这种传统，有他的道理。现在在编排方式上基本上还是先难后易，和近几十年来编教材的人的想法不太一样：他们是让年纪小的先学容易的，年纪大时再学难的。我们现在不管难易，甚至先难后易。之所以这么讲，因为学习做人的道理的经典，一般来讲，很小的孩子，确实不太易懂，但通过实践看，第一、他现在懂不懂跟他现在能不能诵读关系不大，先装进去再说；第二、经过三年的时间，表明孩子已经开始懂，甚至表现了他们的悟性，表达出来他们的理解，超乎我们想象。
在圣陶学校实际诵读的编排过程中，已经有一个具体的模式出现。这个模式，需要我大概回想一下这几年的进程。从一年级开始时，确实需要比较简单，容易上口。如《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这三个之所以放在最前面，不完全因为内容简单。而是因为它们具有一种比较容易记诵的形式。孩子们在没有掌握背诵技巧时，背书比较难，但这《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有韵味，朗朗上口，流传甚广。实践表明，从未背过书的认字很少的小孩子，仅仅用一个学期就全部完成了诵读。时间是每天早、晚各15分钟，白天最多一个课时做辅导。除“三、百、千”，选了诗经70首。这两种结合在一起，为的是掌握韵文的背诵技巧。
背完诗经后，接着背《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背这些无韵篇章的同时，为了调剂，加进《声律启蒙》。
第三年开始背《黄帝内经》3篇。应该说《黄帝内经》相当难背，但因为学生三年来已掌握了背诵的技巧，还没等选编本印出来，他们已经突击背诵了10篇。这学期继续背《孟子》，同时背《老子》。现在进度不同，有快有慢。
我们感觉，我们在制定新的方案里，要编的是1—9年级9本，这么个总量，现在要有个数据，孩子的容纳量。能背这么多，这是我们办学前没想到的。这里要排除过去背书只有打手板才能记住的旧观念，实验教学中没有任何体罚。学生记忆能力只有快慢之别，最终都能完成。除了这些已实验的内容，五、六年前我们以幽州书院的名义提出过一个课程安排，现在看来不是特别合理，也比较笼统。当时也考虑到，如在“修身”课程方面规定了一门《品德礼仪》，但是没有规定选哪种教材。今天看了一下〈〈礼记〉〉，比如说，〈曲礼〉，现在看实际上有好多东西适应当前的时代，应继承下来。〈曲礼〉中有好多礼仪是在塑造高档素质、贵族教养的中国人，也是对父母、对朋友、个人最起码应采取什么态度。
这次编教材，准备设计成每本书正面从右往左翻，横排，简体字，重点字下面有注音。翻过来，从背面、从左向右翻，是竖排，繁体字。教时教前面，会背再看后面，这样自然就认识繁体字了。这是学生用书。与它配合还有一本英文本，从最基本的如“人之初，性本善……”做成彩图的。让孩子从小学英文，对照已经背会的中文讲英文。本学期已做了实验，选了100则〈论语〉，是英译的。正在让学生背。因条件有限，没找外国人录音，只是老师教，还不太标准。为孩子长大弘扬中国文化打下基础。背诵中文的书没有图，但是英文本有图，像看图识字一样，背诵时很有长进。除此两系列外，与此九本书配合，要有老师用书，使教师能辅导学生，从“小学”（训诂）的角度讲解。到了第四个层次，请教授们来发挥，来宣讲。这也做过尝试，学生们呼应得很好。不要求学生把教授的话全记住，讲100句记1 句也好，对他一生有利，我们就没白讲。现在看来，这对学生有比较深的影响。因为我们现在应用传统教学方式，讲国学这部份时不拘泥1—9年级，教授讲课时像古代的教法，1—9年级坐在一起听，谁有悟性谁先得解。低年级不一定比高年级懂得少，高年级不一定比低年级的懂得多。
办圣陶学校，提到一个高度来讲，就是要创造一种新的教育模式或教育理念。中华民族有几千年的历史，我们在教育方面有我们自己的一套适合东方文化传统的教育方法。这一教学方式，随着上一个百年，特别是“五四”运动后，在当时的情况下全部废止了。人们都认为那是落后的，不科学。于是我们把外国的东西弄来，迄今已百年了。但是，通过一百年实践，我们今天要走向新的时期，就是要对西方的最先进的东西绝不闭关自守、不接受，——那是错的，——同时要把老祖宗的东西重新加以研究，把其中的科学成份，比如儿童早期智力开发，就有很科学的东西，充分挖掘出来。把这些古代传统的东西和现代教学的东西科学地结合起来，创造一种具备中国人古老文明特色，而且适合中国人面向世界、走向世界的新的教育模式，才是最高的目标。假如这种模式，这种将东西方有机地结合在一起的模式能创造出来，不仅对我们民族是个贡献，也许将来会影响得更广。因为西方现在不学我们的东西，他们是1，我们是1+1，比2还大的1+1。那时候中国人在世界上会有更高的地位。我们的目标就是这样，值得我们下功夫。这是国之根本。毛泽东讲，希望在未来，为未来做事，我们想把这些事做得更好。我先介绍到这儿。有什么问题请提问。
李安纲教授发言：我和志远一拍即合，我多年前想干的事他已经干了。我要全身心地投入。我们认为现在的教育是失败的。我们教育出的人是不是中国人？或是对中国的根本了解多少，对人的概念的体悟体验认知到什么程度？
王志远：我插一句，最近李慎之先生委托他（指单纯博士）写一篇关于“气节”的文章。（单：已写完了）这个“气节”我们现在的教育里根本就没有，这本来是中国的特色，过去不可不讲的一件事。
单纯博士发言：20字〈公民纲要〉里就没有“正义”，只讲“友爱”，不讲“仁爱”，你父亲和儿子能讲“友爱”？ 也没有“真理”和“正义”。过去讲“仁义理智信”，五者必不可少，是一整套系统，现在什么都绞在一起去了。
发言：这就说明无论是领导上或我们的教育者本身都….
发言：这次制定纲要…..对古代的东西基本不懂，这样制定的而且是通过中央发布的，而且是要管几百年几千年的一件大事。那不是你要管就能管的。
发言：要我看，东西方教育最核心的话题就在于，实际上双方都有些太极端了，西方侧重工笔画系统。解释任何东西都可以用数学，教学很简单，不懂数学不要讲教育，他把….绝对价值。中国人恰好相反，绝对强调价格…….以前的教材不是都好或都不好，保留他主要的东西，加进一些…….西方可利用伦理学、政治学、社会学任何学科都可以强调价值观念表现出来，用那个学理。中国没有这些，中国的文化是观察自然松树什么样，竹子什么样，兰花什么样，菊花什么样，石头什么样，表达价值理想……
王志远：……外国的，比如说外国的轴心时代的东西，亚里士多德，找最好的一本，找特别精彩的片段拿进来，我们的孩子从小也会背，这个英文是最精彩的。这就显示出我们和100多年前不一样。这也需要确定篇幅，就象古文观止似的，所选出的东西能流传年代很多的原因是他们见识广，他们选出的东西很精彩，舍不得丢掉。我们就要选那些舍不得丢掉的东西全世界来讲，谁提起来都竖大姆指的给孩子武装。我们的要占80%，他们的占20%，逐渐加大他们的，但基础是我们的。基本构想是理工的发展方面，因我们有一段9年义务教育制国家规定的课程，那就要从初中以后分科时侧重那方面再培养，人文基础打好了再往那方面发展。
发言：中国的大科学家人文素质相当好，有的科学家考入大学才改科的。……。
王志远：启功先生写的介绍八股文的，他说过去好多逻辑的东西没有专门课程……。
发言：…….
王志远：那天我引过一个例子，后来有人说，你上了当了，即辜鸿铭一开始学英文时不好好念书，他父亲批评他，他就开始背英文的名著，通过背名著越来越体会，也是荡气回肠，感到英文原来的那种美。后来就进去了。别人说那是天才，特殊人物，不能拿来教育普通人，我想了想，人在于教育，有天资，但教育方法很重要，选材也很重要。我上小学有一个教英语的老师，课外教我学过英语，那时他让我背一首诗，我忘记了是谁写的，他也没说清，我还问过好多外国人，我觉得这诗特别好，（背诵）LEAVES MAY WEATHER
FLOWERS MAY DIE
FRIENDS MAY FORGET
BUT NEVER WILL I
即 树叶可以凋零，
鲜花可以枯萎，
朋友可以把我忘怀，
但是我永远不会改变。
发言：精彩的让人一看就忘不了。
发言：有一本英文本，四册。全是最好的格言，没什么复杂的。（举例）
王志远：从另一个角度说即另一个民族语言文字的奥妙，不读原文体会不到英国人还会说漂亮话。
发言：比如说美国的《独立宣言》可以背下来，对他进行一些现代化教育，《非常明天》可以找一些格言，可以编一本中英文对照的格言。
王志远：把它适当地插到哪个年级。
发言：以前选的内容，特别适合现代化和思想。中国古代也有的，要把它调整。比如市场经济问题，有没有？别人说中国人不懂市场经济，我说不对。……就是一个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变化。你现在知道市场经济是怎么回事，现在才反映过来，原来我们以前也讲这个。如果把原来那个最精彩的观念组合起来，我看比现在市场经济好多了。原来没有一个很好的解释方式，现在有了。如果拿这样的东西，市场经济….那孟子的思想会全球化了。
发言：……
发言：我偶然看到美国前国防部长到我国访问有一个演讲，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相当好，引用老子的一句话。当时翻译也不知怎么翻，后来美国方面自己翻译交给我，让我看对不对，我也说没有绝对把握，反正是这个意思。后来他让我把正确的告诉他，以后就引用老子的这句话，出的英文版。象背我们这些经典时可以把西方这些政要在引用时的背景做些介绍，那小孩读起来和对我们也是有全球价值了。
王志远：受到其它民族的关注和重视。
发言：每年级编一本到底有多大量，是不是要求都背？
王志远：第一，已经过去的三年做为实验的数据，这么大量他们三年都背了，那后三年，和再三年共九年，总量不少于这个。因为越往后背得越快。我们现在提供出的全背。有几种想法，现在通过实验看，还是全背较好。因为我们现在去选就有很强的倾向性。要过滤掉好多东西。在应用过程中，反面的东西或大家都认为不好的东西，也在应用中，是取舍的问题。觉得它对或是不对，但他存在是客观的，你知道他在哪，先接过来再说。
发言：这就是咱们先选，看哪些，然后想办法把它打开插入各年级。
王志远：因为原来有一个初、中、高级的想法，我们现在对外宣传我们用的是吴教授的一级、二级、三级，他的100首、200首、300首。这样的方式。但我们实际操作有差别，即你那个第四集时才唱，咱们刚开始就唱，比如说原来……当时概念不清，我们现在如果在理集这方面。比如说列上基本区域，如买小蟹不用背了，但其它较好的句子我们整理出来，曲理这部份加进来，这有两种方式：一、年纪稍大点的先给他一个行为规范，即你坐着什么样，站着什么样，大概这样。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现在我们教你的是严肃，至于活泼，我们采取别的办法，这块严肃一点，紧张一点。
发言：老王办的这所学校在东方这块土地上。这些人将来出来以后再接受西方的东西，中西融合做国家的栋梁。所以选的篇幅应考虑他的情操和个性，塑造他的气节，精神。
王志远：从篇幅上讲，前面肯定是“三、百、千”，还是原来的想法，有韵的，诗经选七、八十首，除“三、百、千”，礼仪方面有两种方式：一、回到《礼记》上，现在有一种通俗的《弟子规》，我看了《礼记》以后，感到《弟子规》这些东西太通俗化了。有些地方不是重规重句的，缺乏原来典雅的味道。如果要回到《礼记》上做为背的东西更有价值。除此外，往下去还是按《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这做为基本素质教育里的最配要的核心部份。往下走出现哪些材料成为背诵的对象，现在如《老子》应该背、《庄子》应选两篇代表他核心思想的，其它的哪些列进来，九年的东西怎样的安排方式，内容如何。
发言：说来还有个原则问题，现在有两个围度，一个是理想围度，我们出圣陶的教材，代表一种理想，就要走回到传统教育的极端，编教材不管学生能否达到先编着，个别学生可能达到，有的达不到，能达到多少%。还一个围度，，即假如你要操作还要考虑市场，大家怎么买你的，怎么接受你的。如果弄出品牌，越理想化的东西，可能越有市场。但如果离的群众太远，他不能理解，就有点危险。因为好几本书呢，就有一个销路问题。我觉得可以按年级编，或按几级几级来编，但量不能太大。刚才讲了，有些东西要全背，我觉得《论语》和《老子》，《孟子》就不一定全背。因为现在给他必竟是一个阶梯，这些掌握了，以后其它东西就掌握了。举一反三，任何人读书，每次读都有心得，不断地读。所以要少而精，编的又巧，那理想化的东西就达到了，市场也有了，便于操作，开始我觉得你弄的有点大。
发言：他这个是圣陶的专业版。
王志远：他刚才说的两个围度，我这样考虑。我们做这个东西即是理想又是现实，不能实现，光理想也不行。这个理想里有多少学生能达到，首先在圣陶学校读书的都能达到。但能达到多好，还不清楚，但通过考核都能通过 。这三年来量相当大，但是现在学生不够吃的，必须事先准备好，不然不够背的，这点我们没想到，而且学生没累坏，很活泼，又练武术又画国画。
发言：而且把正式学校学的东西全都学了。
王志远：有个学生是广东的，家里很有钱，家长为锻练他，不让他乘飞机，而坐火车。他在车上看论语的书。一起的乘客问他几年级，他说五年级，又问他你怎么看论语呀，他说我还会背呢，然后他就背。大家都愣了，问他是哪个学校的，他说圣陶学校的。这种学生学校有好几个。我们学校现在有56个孩子，这样的孩子有5-10个，比例很高。孩子的智力开发的潜能比我们预想的好得多。氛围好，学生背书一个比一个快，互相比。我们强调理论上讲内容外的兴趣，我们现在要求学生有内容内的兴趣，内容内的兴趣是大人的事，内容外的兴趣对孩子的激励最强,不讲内容，就是背，看谁快。
发言：不敢说让所有的人都象郭沫若一样，至少这九年下来几百万字没问题。
王志远：有的地方如《孟子》，我赞成大家意见，典型的篇幅精选一下，量不要超过《论语》。孩子特别爱背《论语》。
发言：要编成九本书，不到10万字，再加点《诗经》，往上越来越量大。
发言：不如按集来编，还可以有重复的，现在面临的问题，如一年级，他要在看二年级的东西，你可以不让他看，就一本，本年级只看本年级的。原来我给他弄篇目时有个设想，因为孩子的快慢不一样，有的孩子这一级很快就过了，然后就进入下一级。
发言：所以这里面就牵涉另一个问题，即在此之外要有一些教师的讲议，学生有理解的差别，没有背诵或接受任务的差别，可以慢，也可能理解得多一些，如《孟子》可以一年级一部份，二年级一部份，这样插。
王志远：我倾向，这九本不叫年级，不按时间，九年的东西一年读完也可以。一般教材是从浅入深，咱们这可能《易经》在三年级，到八年级背唐诗、背词，背曲子，可能有人问，怎么挂上口的东西放在后面呢？那是经论外的事，当然，诗可以研制，但必竟比较易掌握，他有个根，里面用的点是从前面来的，把最难的放在前面。
发言：对这个学校不太了解，提个问题。要培养什么样的人，包括你刚说的读栏、背栏。应该说在什么样的学校里都有……一年级、二年级各解决什么问题，其它年级解决什么？
发言：关于后一个问题大家在关注，我觉弗太多了，比如背诗经70篇，当然不到三分之一，再加上《论语》……
王志远：我来回答。先讲我们学校的培养目标。我们国学大师的面窄，而且国学大师不是定向培养出来的。我们之所以现在要重新做这番事业，就是从教育上创造东西方模式的结合。另一个是弘扬我们中华老祖宗的精神，从这个意义上讲，21世纪的中国人应具备什么基本的东西，在这个意义上来挖掘古代的东西，这不是空洞的，作为中国人，有一些基本的想法，一些基本的理念必然体现在中华民族的源点上，追溯我们文化的源头，回到先秦时代。源点闪烁的精神应该在全人类，不管哪个民族面前我们都是无愧的，要继承老祖宗。
我们保持九年义务教育体系目的是要应试，在封建时代本来就是应试，考四书且经。现在时代变了，应试的是另外一些东西。从现在来看，我们经过教学实践，在大量背诵传统的经典之后，孩子们比原来聪明了，记忆力增强了，学数学、现代语文都没有问题，普遍成绩提高。三年来看，种种条件的约束，圣陶学校门槛不高，就是有教无类，什么样的学生都有，生源水平不齐，不是按分选来的学生，给教学带来很大困难。原来的差生也得一起背古文，这里肯定有滥竽充数的，但他受这种氛围的熏陶，根据他的情况记住多少是多少。教材要求好学生要背熟，今后长大也可以信手捻来，但不要求所有的学生，不考试，但每年期末要验收考核，所以必须背。别的课是要考试的。
比如江珊，原来是一个典型的野孩子，现在变得文质彬彬。刚来时她就象受过惊吓的小动物，要饭的那种样子。第一学期脑子就是不开窍，根本不背，刘校长要求她必须背，我陪着你，不回家了，背得不好没关系但必须背，就像挤牙膏，慢慢背。现在转变很大，属于特别好的，智力开发得非常成功。这个孩子现在文武全才。也就是说，第一，我们要求必须背，70首诗经和一部论语他们背的只是其中一小部份。皇帝内经1-10篇读都很费劲，教师们查字典后教给他们。我们把佛教的概念引进来了，即人获得知识是六根互用。通过眼根进入心时，再发向舌根念出来。这是一种获得知识的方法。但从传统来讲，中国最高的传统是从耳根开始。耳根源通很重要，耳聪目明，中国人很聪明。我们现在对孩子的教育主要是通过耳根，教师读，学生跟着念，然后眼根去看字，就认识了。去年去曲阜拍电视《孔子在今天》，因为孩子已经背下《论语》了，所以不管什么字体，但他们都能读下来，在场的人都很惊呀。说你们的学生怎么那么大的学问？比如您们各位要去圣陶学校去讲论语，他们就会有呼应。而且能做些解释。
背诵的目的，是让他们知道做人的基本准则，中国人的基本行为规范，通过背诵记下来。但不排除这里有最优秀的和最差的，最差的记的不多，将来剩一点就可以了，我们也不追究。但在今后我们圣陶的学生和别人气质就是不一样。比如圣陶的食堂贴着六个字：“食不语、寝不言”。吃饭时，心注于食，学生很健康，有礼貌。将来学校几百个人，上千人也要贯彻这样的风气。
第二、学生不光是背书，如果是光背书就太枯燥了，还要学武术。学生在练的时候，大声呐喊，这样浊气都出去了，底气很足，比赛时，一张口，全场鸦雀无声，因为练的是丹田气。还要画国画、练民乐：横笛、箫、二胡。每人最少掌握三种乐器。有的学生已经考级了。学生当着外国人画国画受到称赞。
学生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是一种熏陶。我补充一点，今天研究的重点是研究经典的教材，圣陶的国画怎么教、民乐怎么学、古诗怎么吟。圣陶的方法是：古诗新唱，吟诵古诗。包括陶艺，女孩子要做女红，培养纤纤淑女。会不会学生以后不适应社会呢？不会的，只能是智慧超群。古代文化就是智慧。
今天的主题是圣陶想总结三年的经验然后编一套教材。从第一年到第九年，选什么东西，大家动智慧？把我们认为最好的东西放进去，有咱们的特色。
发言：心序里的毕节，有好几篇，怎样做人怎样立气节，把汉代以前的他认为有气节的文章和典型事例都列在一起了。每篇五、六百字，选进来。
发言：旬子的《劝学》。
发言：孙子的《谋公篇》。
发言：还是那句话，假如光是学这些东西是不够的，因为我们需要的是多方面的知识。所以你这个还需要大量的其它东西，现代社会的人和过去不一样了，我们国家不讲人权太久了，人需要尊重，这些思想如果不贯彻……现在的人要适应社会，这些孩子长大以后，为他的国家，为他的同胞要争取什么？这些东西要加强。
发言：外语从哪年开始学？从一年级到九年制结束要达到什么程度？要把现在背的原点的东西全部用英语背，如果这样的话那《独立宣言》就用英文版。
王志远：外语、电脑，我们的学生一年级就学，一开始我们就花20多万元购电脑，作为工具，同时吸收民族先进的思想。
发言：你们教出的学生即是君子又会种菜，千万要教出现代的学生。
王志远：现在教不出古代人，让他完全像古代人是做不到的。他会马上用现代的思维和你交谈，但有一个微妙的东西，吸收了过去的东西，有了新的变化。
（来宾介绍）
我们正在讨论给小孩加负担的问题。
林曦：小孩如果加得适当的话，就不能称其为负担。
发言：叶圣陶先生是现代教育家，可以说他对建立现代教育体系影响很大，建国前就搞教育，解放后也一直在搞教育。当时他为什么提倡新式教育，跟当时社会环境有关，后来我们这个时代也作过一些思考，叶圣陶先生是我们特别尊敬的老先生。但是一直在想，在建立现代的教育体系时，到现在已经过了百八十年的时间了，我们对这样的教学体系怎么来改，它的负面影响必须考虑到。因为这个学校的名字特别好，叫圣陶学校，更重要要体现圣陶精神。我当时考虑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即现在的中小学教育不是很成功，尤其是文学，文化传统的教育。当时只是重视现代科学知识的教育，放弃了传统教育。小学是基础时期，搞的恰恰不是传统的东西，不是经典的东西。现在只起认字的功能，没有起到文化教育的功能。古代教育为什么可取，就是把读书识字和传统的教育、民族文化的精华贯彻其中。孩子越小，可塑的时候，学的越应是经典的东西，对一辈子都有用，不是黑瞎子掰棒子，学一个丢一个，现在学的东西长大了就忘了，没有文化底蕴。从小学的有文化底蕴，形成一种积累，这个传统的经典，起的作用是很大的。
发言：要回归经典。
发言：……
王志远：先说清楚，原点本身《大学》、《中庸》只是礼记中的篇幅，本身是选出来的，这两篇很好，很有代表性。假如我们把《曲理篇》加到礼仪里面，那就是我们今天选的，古人没把它选进来，我们今天选了。现在我们要选哪些，基本的六经，十三经也好，大家共同认定，选哪些，说起来多，最后落下来，原点没那么多。
发言：要确定一下，包括当时成为经典的原因要研究清楚，他也是适应当时时代的要求，建立的基点。而适应那个时代要求的基点未必就是现代的基点，但可以参照写。我们确定一下现代加入哪些东西，然后再从里面找，也许我们也编出个四书来。
发言：你把你考虑的东西拿来，然后再依据你的东西…….。
发言：……..
王志远：因当时的局限，没有更深入，所以当时经学方面就说的四书了。包括诗经的一个…….这很笼统，文学方面…….古文观止等，都作为初级的。可是经几年回头看，今天讨论又不同了。当时列的中级教程里，对经学进一步再深入，《论语》、《孟子》、《易经》等出现了，但这都是当时的一个笼统说法。
发言：选原点或经典要看他的真经，为让他有活力，…….
王志远：现在经学方面，下面是《道德经》、《庄子心经》、《金刚经》、《禅经》，当时想是往后念，先前书子选读，说的比较笼统，现在能说出的，没几家。史学方面，从《左传》、《两汉》、《史记、》《三国志》……再选一些篇目，其它的文选里有些选读，唐诗宋词……选读。这个东西很笼统，现在要编是编不出来的，九年都编什么内容，如果把这些东西再加上外国的经典，再加上英语，这九年也差不多了。应该说，背汉文的话，可能得到三十万字。
发言：我想我们还要确定一下现代的基本价值系统，哪些最合时代，把这个列出来，把这个确定出来…….
发言：我们不可能回到……,你用哪个时代的古汉语。因为都在演变，用哪个时代的古汉语对话。不能否定白话文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因为他早就分家了，书面的和口语早就分家了。从唐代就比较明显了，如果现在仍然这样……所以白话文好的东西千万不要忽略。
王志远：现在教科书里就有一个白话文的全面系统，现在有两个方式：一、如果合适，也强调对现代散文的背诵，二、课外阅读也鼓励学生背诵。写作，一个是积累，再模仿，再创作。背文章多了，用东西时，自然就方便了。可能有人说你就强调背，但是背惯了，还是得背点东西，背多了有好处。
发言：……把原点弄完整了，像《论语》、《孟子》。后来的一些精华还是要选，有选篇的、有选段的，如参考各大学指定的一些原点的东西……如……一定要背，把这些选出来，有所侧重。
发言：……
王志远：按现在进度来说，原来的初想，从一年级到四年级，基本原点，《大学》、《中庸》、《论语》和《孟子》的选篇，加《老子》，再加上其它辅助的、带韵的来调济。这个阶段把这些背完。为什么要《大学》、《中庸》、《论语》？现在有一个普遍的价值的评定，背太偏僻了，人家不知你背的什么东西，这个会了呢，人家挑大姆哥，到五年级、六年级时……。初中阶段诗词歌赋，我观察他们到初中以后变化了，长大了。诗词写的男女之情、山潭之月等，他和小孩不同了，懂事了。小孩时念诗没感觉，大了后读诗词有味了，初一、初二让他们背诗，他们特别爱学。和小时背的诗不同，这样有一个明显的差别，前边这四个呢，看起来比较涩，又比较凝重，这时小孩不懂事，也不知难，稀里糊涂都背了下来，平台就建立起来了。五、六年级懂些事时，各种名篇都上来了，可以象吃拼盘一样各选一点。这三年诗词歌赋上来，比较能高兴地和别人唱说。这个阶段还配合诗歌的记忆来做对子、写诗。前年背完《声律启蒙》，全背会了，十三韵，做对联都相当不错，我在晚会上当场写出来的“今夜繁星光出灿”，学生对“明朝小树叶更新”。当时叶朗等正在我们学校联欢，他们说你们的学生可了不得，直鼓掌。后来他们那个毕业班留念时把这句写上了。这些也不仿低年级参与，但我们做教材来说还是分着比较现实。
发言：按文体来分。
王志远：文体这样分的原因即先难后易。
发言：我一直主张按级别分。如初级的全都有。《论语》不要求全背，是选，《孟子》、四书都选，到二级、三级…….
发言：他背的《古文观止》本身就是个选材，将来《古文观止》上有的就不选了，在这之外再选。
发言：不断的选，有可能学生这九年下来就是初级水平，有的学生不断提高，就不要让所有的学生所有的都背了，其中可能到四级或几级的如10%的学生达到这个水平。这样编材好编一些。对家长有所交待，家长觉得你这么点常识都不会，你还会点什么？
王志远：这个不会说的。你提的那个级别，人家说你圣陶按什么标准？我们说吴教授拟的稿。实际上，他们拿回去，我知道他那很困难。因为一个是很笼统，要编成，要费很大的气力，而且有一个很大的或然性，别人也编出一套来。我们现在编的原点部份不下功夫去改，我们的对内、外影响是一个完整的东西。最主要的，现在体会，四年级前比较单纯，比较能记得住。他们做实验是过了四年级诗经背不下来，四年级以下能背。为什么用“三、百、千”让他们适应记忆呢？特别是《百家姓》，有人说《百家姓》”没意义，背它干嘛？《百家姓》最大价值是训练机械记忆能力，没意义，但能机械地背下来。和背圆周律一样，没意义。但他能背下来，这就是一个训练。
发言：我看也是，小学时背一点经典的东西，其实它的意义不仅是一般的东西，我的体会，这些经典，它产生的余力，要比后天的大得多……
发言：对年龄的记忆特点，我们说其实经典的价值也不是等同的，如果从经典来说，先秦以前的几部经典，他的文化价值要大，它是一个民族的文化根基，以后更大一些，这个也符合记忆的特点。
发言：从机械记忆的角度，比如《论语》是一段段的，很难说有什么内在逻辑性，比较适应。比如大一点的，有逻辑的比较容易掌握，因为他是有辨别识别能力了，小孩背肯定不好背，但大人要背可能要好一点。
王志远：再说两句，如果是这样一个结构，外语的除了我们的一些构想把它翻成外语，西方的东西，如四、二、三的阶段分别放哪些东西比较合适，包括《独立宣言》，哪些名篇，有的说把沙士比亚的东西也放进去。
发言：诗句。总之代表一种精神或理念。从综合系统里去选，现在大学都选的东西可以用概率的办法选一些。
王志远：前面的四年，到后两年，吸收亚思的考核方式，因为亚思比托福更接近生活。他大一点以后给他一点口语训练。在这以前反倒记一些比较难记的东西，是不是可以采取这样的方式。我听过厦门小学的一个学生背《独立宣言》，特别好，但根本不懂，佛教背咒语背得很多，你说什么意思？现在背了以后，一旦外语会了回过头来他就懂什么意思。就象现在背古文不懂，但学了古文回过头就懂了。
发言：背东西有些东西还是让他懂。
王志远：肯定外语上不去，家长不认同。光背中国古文不行，如果中国古文背下来，外文也能背。那样比较好。厦门正在搞少年托福计划，三年达到托福标准，小孩达到60分标准。我说你做计划和我们勾通一下。有一个配合我们教育的外语的计划。外语和电脑是现代化标志。
发言：全球化，市场经济、全球价值、全球工具、全球语言。什么是全球工具，英特耐特就是全球工具。
发言：现在数字化，形成全球都可以随便勾通的语言。
发言：……凡是有智商的生命都会懂音乐、懂数学，其它的什么都不行，……音乐和数字无国界。

会议时间：2001年11月28日
地点：
参加人：

注：因录音有的地方不太清楚固用……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