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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中的“鱼”与“熊掌”
————对圣陶模式的思考
一、“圣陶”的创立
1994年，赵朴初、叶至善、冰心、曹禺、启功、张志公、夏衍、陈荒煤、吴冷西等九位全国政协常务委员以正式提案的形式，发出了《建立幼年古典学校的紧急呼吁》。无独有偶，1992年，出于对传统文化断代的忧虑，以舒乙先生为首的一批学者和教育工作者开始筹办“传统文化学校”，认为传统文化后继乏人是一个很严峻的事实，继承传统文化的精髓不能只停留在整理古籍的层面，要找到具有生命力的载体。三年后，设想进入具体筹措的阶段。1998年5月，北京市圣陶实验学校的办校申请得到有关部门的正式批准。九月初，这所以传授中国传统文化为特色、以培养学贯中西、融通古今的国学大师为目标的学校终于开始运作。经过一年的办学，学校已经由最初的31个学生发展到81个学生。
二“圣陶”的教学内容、体制与方法
（一） 内容
圣陶学校除设置和普通九年义务教育相同的课程外，还安排了“圣陶特色教育”，包括国学（古诗文和中医中药基本理论常识）、体育（武术、瑜枷、围棋）、音乐（吟诵古诗文、练习京剧和昆曲的基本唱法以及至少掌握一种中国民族乐器）、美术（书法、国画、篆刻等）。
其中，古诗文诵读为重点。圣陶学校经典诵读教学分四级。一级：背诵300篇作品，其中诗120首，词100首，文80篇。此外，能背诵《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声律启蒙》等。二级：背诵500篇作品，其中诗200首，词曲150首，文150篇。三级：背诵“四书”和先泰其他诸子著作的精彩篇章，汉以后的诗第2页250首，词曲200首，文200篇，具有初步讲解文章精义和鉴赏诗词的能力。四级：背诵“四书”、《老子》全篇、《荀子》、《庄子》、《墨子》、《韩非子》、《孙子》、《尚书》、《春秋》、《左传》、《国语》、《战国策》、《史记》、《汉书》、《三国志》、《后汉书》、《诗经》、《楚辞》、《心经》、《金刚经》、《维摩诘经》、《坛经》里的重要篇章，汉以来的诗400首，词曲250首，文250篇。能较为准确地讲出文章的精义，阐发自已的见解。能够清楚地点评文学作品的妙处所在。
（二） 体制
圣陶学校采取九年义务教育的课程与中国传统文化的教学同时进行的方针。每天上午四节课与下午的前两节课是常规课，下午的后两节课是特色课。学生们利用这两节课，学习、背诵《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诗经》等古代文学名篇，还依据兴趣学习武术和书法等课程。
基本文化课他们采用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教育出版社的教材，并从崇文区的学校引进考试试卷来进行评估，通过与外面的学校比较来保证不与应试体制的脱节。传统文化的教育不分年级，采用学分制的制度，将特色课分为具体的课程，修完这门课即予结业。并根据学生的特长与兴趣建立特长组予以专门的培养，例如国画组、合唱组等。
如今，学生们已经背完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大学》、《声律启蒙》背到了第五部分，学生们已经能对出基本工整的对联，如：“深山虎啸，大海龙吟”、“花开紫竹院，叶落陶然亭”、“小村秋月白，古渡晚霞红”等佳句。美术方面完成了临摹，学生们能运用毛笔独立完成基本的国画构图，知道云水树石的基本画法。音乐则采用了叶至善先生编写的《古诗新唱》，把中国古典的诗词配以现代世界名曲唱出来。乐器则一、二年级完成了竖笛，高年级学会了横笛。武术学习了通背拳和五步拳。
（三） 方法
“凡人有记性，有悟性。自十五以前，物欲未染，知识未开，则多记性，少悟性，自十五以后，知识既开，物欲渐染，则多悟性、少记性。”对传统文化，除了知识的了解之外，必须有体悟。背诵是体悟的重要条件。按照古代私塾的教学方法，十四岁以前的孩子大多只是背诵，十四岁以后再由师长加以讲解。而且现代心理学证明，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其心理特点也有不同。在儿童阶段强化记忆传统文化的精华，不仅开发和锻炼了孩子们的记忆力，而且为以后的学习和研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所以，圣陶学校也主要让孩子们加深记忆。他们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作为蒙学教育的教材，让学生以诵读为主，基本不作讲解。当老师觉得可以给他们作一些讲解时，则选取儿童易于接受的方式，对经典的内容加以阐述。有时通过讲座的形式进行串讲。这样反复的让学生体会所背诵的经典，真正做到有所体悟。
三、对“圣陶”的思考
当谈到圣陶实验的办学目标时，刘荫芳校长表示想培养一批融通古今、学贯中西的人才，使其成为真正具有中国思想底蕴的中国人，在遇到人生关口时，这种思想能影响其人生，实际上是素质的培养要重于知识的获得。曾参与此项目的中国社会研究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员余敦康也表示，这里办学强调的还是素质教育，但素质是文化素质，如果没有传统文化做基础，素质教育就是空谈。他指出，现在中小学教学中不教学生任何做人的东西，连大学生都缺乏中国文化最基本的知识，文化素质贫乏已达到惊人程度，圣陶学校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个突破口，在教育制度基础上增加传统文化的内涵。
我们今天明确提出“素质教育”的指导思想，具有很强烈的时代特征。它是针对在考试的压力下，过分强调知识灌输，不注重培养学生的创造力、动手能力的“应试教育”而言的。“圣陶”目前是素质教育与基础教育两条线平行进行，努力做到二者较好的融合。背诵古诗文，既对语文课有直接的帮助，锻炼了学生的记忆力，又潜移默化地教给学生们大量的历史、哲学知识和一些做人的道理。音乐课上学习《古诗新唱》，一来可以在纠正读音的基础上帮其巩固汉语；二来也可以用美的音乐和诗篇陶治孩子们的性情，像《咏荆轲》中“荆轲饮燕市，酒酣气益震。哀歌和渐离，谓若旁无人”的情境，孩子们会在不断吟唱中慢慢感悟到的。美术课学习国画、体育课练武术，都是在教委规定的基础上做的改进。特色课的教学主要利用下午后两节课和一部分早自习、晚自习的时间，所以并不会对基础教育的完成产生太大的影响。
按照办学者的理想，义务教育中有许多内容本来是可以压缩完成的。例如，小学数学可以集中一段时间完成；语文课本中有的文章可删去不讲。但考虑到九年义务教育是法定完成的，在办学的申请中必须予以保证。而且，在应试教育的环境下，家长不得不担心孩子的前途，对学校的衡量有一种矛盾的心理：既希望孩子受到传统文化的熏陶，又害怕占用了时间耽误学习。为此，“圣陶”办学者准备建立初中部。学生在圣陶读完九年后，可以进入普通高中，再考高等院校，成为有传统文化素养的各种人才；也可以进入中等或高等职业学校，成为有特长的专门人才；还可以进入文科专修班，成为研究人员。完成九年初级教育后可进入幽州书院进行中级职业教育。他们还计划与北京联合大学共同申办传统文化高等职业专修班。“圣陶”毕业的初中生经考试合格直升专修班，学制五年，大学文凭。另外，学校还准备申办高中部，初中生中未能考入专修班者，直接升入本部，学制三年。中级教育后分流的人员，根据社会需要强化职业教育，如为文物局培养考古人员，为图书馆、博物馆培养管理人员等。虽然如此，家长的担心直接关系到生源，关系到学校的存亡。因此，在现行教育体制下，考虑到家长们急于见效的心理，“圣陶”的改革很慎重。
毕竟，“圣陶”的教育实验是没有先例的，刘荫芳校长说得好，人生的童年只有一次，走错了将来也补不回来。还是要把保障九年制义务教育和提高素质结合起来。圣陶的教学设施是现代化的，教育的理念也是现代化的。用现代化的教学方法教授传统文化是一种尝试，一次实验。学习传统文化不是复古，而是要塑造一种符合社会要求、同时具备传统文化底蕴的人才，他们承载着弘扬传统文化的重任，又要将传统文化融入世界文明的潮流之中。我们衷心地祝福圣陶，祝福圣陶能一天天发展壮大，走向辉煌的明天，我们更希望圣陶的实验能真正培养出适应二十一世纪的高素质的人才，那将是圣陶的光荣，更是民族的大幸！
九六哲学
09623007 宋新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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